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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笔新看书网 > 穿成驸马后,他们逼我当佞臣 > 第三百一十六章 蝗虫秀才
 
梁瑞听了郭正域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了。

这人说话真有意思,好像原主那病不是什么倒霉事,反而是占了什么大便宜一样。

“学生也爱胡思乱想,没事的时候,脑子里就转些有用没用的东西。”郭正域又笑着感叹了一句。

“想些什么?”

郭正域没想到梁瑞还真会问,他想了想,说道:“驸马爷可听说蝗虫秀才?”

蝗虫秀才?

这是什么意思,梁瑞还真是不知道。

郭正域见梁瑞神情,也便知道他没听闻了。

“景泰元年那事后,朝廷财政紧张,边防吃紧,朝廷就允许生员纳粟入监...”郭正域压低了声音道。

景泰元年?

土木堡之变!

“最早的时候,是八百石米用于赈济山东,即可入监,后来逐渐就交银子,交了,就可以去国子监读书,交得多,去得快,交得少,慢慢等...”

郭正域说到这里的时候,脸上也没了笑意,反而是被一种深刻的担忧所代替。

“这法子一出,寒门学子便越来越难入国子监了,有钱的,拿银子开路,没钱的,等上三五年也轮不到。”

实际上,眼下朝廷国库充盈,景泰年间的这项弊政其实可以取消了,但这种政策,真要取消,那是损了多少人的利益,挡了多少人的道。

闹得如今,国子监的学生素质下降,无学识的富户成为俊秀的,已是占了七成左右。

正途监生仕进受阻,不满可大了。

而这些纳监的生员,便被称为蝗虫秀才。

“学生一个同乡便是,家里穷,父亲死了,母亲一个人种地刺绣供他读书,他考上了生员,但因为没有多余的钱,想去国子监也去不得...”

说着,郭正域抬头看向梁瑞,“驸马说,这公平吗?”

这种事,哪里需要争个公平?

朝廷不改,再是不公平,那也都得受着。

他活着的那个时代尚且还有种种不公,何况是现在?

“朝廷纵然缺银子,也不能拿读书人的前程去填啊,那些有钱的,本来就有门路,现在连国子监的门路都可以用银子砸开,那些穷的,读了一辈子书,好不容易考上生员,却进不了国子监...”

他叹了一口气,看着门外,“学生有时候想,要是有一天,学生能说了算,就把这条规矩改了,给穷学生留条路,还得按照读书好坏来定,家里实在穷的,给补贴,不能让银子把读书这条路给堵死了!”

三十来岁的人,不是不懂圆滑,而是不肯圆滑,这才能保持这份难得的少年心气。

“会的!”梁瑞开口道。

郭正域闻言,“嗯?”了一声,显然没听懂梁瑞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本驸马说,会有这么一天,让郭兄你说了算!”

郭正域闻言,一脸激动,“当真?梁驸马当真觉得学生能有这机会?学生现在...可还没春闱...”

梁瑞端起茶盏朝他举了举,“明年的春闱就能过了,届时定能步步高升,做郭兄想做的事!”

听到这种话,是个人都觉得高兴。

郭正域忙也举了茶盏回礼,“那就多谢驸马吉言!”

敲门声响起,陈俊彦的声音在外头道:“驸马,已经结束了。”

梁瑞没有吩咐开门,就朝着外头道:“知道了,接下来的事让张昭去办,告诉他尽快,咱们得准备回京了。”

陈俊彦应了一声,走了。

郭正域又问,“驸马离开南京,那这儿的事...”

“梁记的这几个掌柜还是能用的,余下的交给他们,等过了年,还会有人来。”

人家生意上的事,梁瑞没有细说,郭正域也就不再问,二人又闲聊了片刻,郭正域便离开回自己屋子去了。

翌日,便有自称汤之诰的上门来。

姓汤,梁瑞便想到了东瓯王汤和,而在南京这一支,便是灵璧侯。

这个时候,灵璧侯应当是汤世隆,是东瓯王的七世孙,史料记载,他曾同潘季驯一同治理运河,还提督漕运,担任漕运总兵官,在任上也是做出了一番成绩的。

那这个汤之诰,便是他的长子。

只是他来见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梁瑞不解,但梁瑞见了。

汤之诰穿着官服,是锦衣卫的飞鱼服,见了梁瑞行礼后便简单说明了来意,协助梁瑞核查商号资质。

“张千户毕竟隶属京师北镇抚司,对南直隶不熟悉,魏国公恐耽误驸马生意,便让下官前来协助一二。”汤之诰看着似乎不愿意。

这毕竟是属于驸马私事,他一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前来协助查那些商号的底细,怎么都觉得大材小用。

要不是魏国公开了口,念在两家有私交,且也听闻了一些梁驸马在常熟的事迹,他心里就算不愿意,但也不好推。

但也因为是私事,他也只带了几个心腹,但查个十家商号,那是绰绰有余的。

张昭在门外站着,听到汤之诰这话,再看到他那脸,心里也来了气。

他跟着梁驸马从京师到南京,经过了那么多事,谁不是客客气气的?

便是首辅,也不会像他如此摆个臭脸。

“驸马,”张昭走入屋中开口,“核查商号罢了,有卑职几人足矣,不必劳烦外人。”

一个“外人”,汤之诰的眉头就挑了起来。

梁瑞顺势点头,“汤指挥使,这件事,不至于让您来查,不合规矩,好意,我心领了。”

汤之诰没想到梁瑞会直接拒绝。

他以为梁瑞会借着锦衣卫的势,顺水推舟,但他却没有。

汤之诰思索了片刻,忽然道:“驸马是不是不相信下官?还是以为下官收了那些商号的好处?”

梁瑞听了这话就愣了,张昭也愣了。

他们可没有这个意思,可汤之诰那神态语气,分明就是被怀疑了之后的气愤。

梁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二,可总觉得说什么,都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

说相信汤之诰?

可他们这时第一次见,梁瑞就算说了这话,汤之诰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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