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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笔新看书网 > 穿越三角洲:和赛伊德一个身体? > 第286章 木雕
 
零号大坝,东楼经理室。

赛伊德离开大坝已经有段时日了,但这间屋子还保留着他离开前的样子。

哈桑隔三差五就让人进来打扫一遍,好像这间屋子随时会等回它的主人,而他绝不能让老大回来看见一屋子灰。

亚塞尔此刻正坐在赛伊德的办公桌前,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

文件是一早从各地送来的,都是关于溪谷工厂和附近农田灌溉渠的进度报告。

哈桑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个通讯器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得多。

“穆娜,是我。你那边说话方便吗?旁边有没有别人?”

他听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好,你听着——把手里的事先放一放,立刻回大坝。对,就现在。别问为什么,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声张。到了直接来会议室。”

挂断,再拨。

“哈基姆,你到溪谷——卡里姆已经上车了?好,你们两个赶快回来。记住,再急别让雷斯看出你们着急。”

挂断,再拨。

“哈立德,你那边到底有没有老大的消息?……什么叫他妈的‘还在确认’?!你人就他妈在首都,什么消息你打听不到!你现在还跟我说在确认,你让我就坐着干等?!你知不知道老大在哈夫克的地盘上失联了?!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大落到那帮狗手里是什么下场?!他能等吗?!他等得起吗?!”

通讯器那头说了很长一段话。

“你他妈少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我不管这些,信不信整个大坝一块叛变?!……滚你妈的蛋,老子没空跟你啰嗦,你抓点紧,别逼我去政府大楼抽你……我去你妈的,老子说了,我不管这些!……行行行,我知道了,之后你那边有任何消息,都第一时间通知我,我这边也是,挂了。”

他把通讯器从耳边拿下来,攥在手里站了片刻,低下头用力搓了一把脸。

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镇定的表情。

他拿起对讲机,调到大坝内部频道。

“拉希德、巴沙尔、贾拉勒,到会议室来一趟。对,就现在。”

对讲机里传来三声简短的应答。

哈桑把通讯器和对讲机都别回腰间,转过身来,朝亚塞尔扬了扬下巴:“走,先去会议室等着。”

亚塞尔刚站起身,哈桑就已经推开经理室的门走了出去。

但他很快又停下,用力拍了一下脑门。

“妈的,我给急忘了。”他回头指向赛伊德的办公桌,“亚塞尔,那桌子的抽屉里有几张地图,是老大之前亲手画的,上面标了哈夫克不少据点和监狱位置,老大如果没死说不定就被关在那些地方。你找一下,拿出来带上,等会儿开会可能用得上。”

说完他就又走出去了,门在身后哐的一声带上。

经理室里安静下来。

陈明远绕过办公桌,弯下腰,先拉开左边那个抽屉。

抽屉里塞着不少东西。

几份叠在一起的文件,一把备用的刀鞘,几枚没有来得及授出的勋章,还有一些零碎物件。

他在这些东西里迅速翻找着。

赛伊德从来不是个会仔细整理抽屉的人,但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被人擦过,摆得整整齐齐。

陈明远把手伸进去翻找那张地图,指尖碰到一卷折好的纸,抽出来展开一角。

不是,这是大坝周边的地形分布图。

他放回去,又打开了中间的抽屉。

抽屉打开的瞬间,两个东西顺着惯性滚了出来。

那是两个巴掌大的木雕,半埋在几张纸的下面,都只露出半边轮廓。

陈明远的目光被吸引,动作随之停下。

他伸手拨开上面压着的纸,把它们拿了出来。

两个木雕都不大,刚好能托在掌心里。

木料都是普通的木头,刀工却称得上精湛——每一刀都干净利落,轮廓流畅,连手指的关节都刻得清清楚楚。

左手上的木雕是个男人,面容粗犷,颧骨突出,眉眼深邃,下巴上有浓密的胡须。

神态并不慈祥,带着些沧桑——是赛伊德的父亲。

嗯,一个很有威严的男人。

陈明远这么想着,目光转到了右手上的木雕。

可就这么一瞥,他愣住了。

那木雕同样是一个男人——一个年轻人。

附一张林小刀(最意气风发的副经理时期)

身形修长,肩膀较宽,脊背很直。

脖颈的线条收得干净,从耳根到肩窝,刀锋在这里走得极轻。

腰线收束得利落,衣摆的褶皱被刻得深浅分明,仿佛有风从侧面吹过来。

两条腿笔直,略微分开,姿态松弛,不像在站着,倒像随时会迈开步子走向前。

而那张脸——眉骨的弧度利落,眼窝微陷,瞳仁的位置被刀尖点出两点浅痕,像是在注视着远方。

鼻梁高而挺,从眉心到鼻尖的过渡一气呵成,没有留下多余的棱角。

嘴唇线条分明,上唇薄而平直,嘴角收得干净,没有上扬也没有下垂,有种说不出的沉静。

下颌的线条利落,从耳根到下巴一刀到底,没改过,没补过。

总体来说,这个木雕很英俊,在赛伊德凌厉的刀工下更是展现出了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而陈明远的手指却僵在这个木雕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木雕的身体、手臂,停在了侧脸。

是……他?

赛伊德……刻的他?

怎么可能会是他?

好吧,其实陈明远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从来没有开口问过。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赛伊德第一次用那种完全不像一个猎户该有的思路分析战局的时候。

或许是赛伊德说出了一句自己好像很多年前就听过的一句话。

是赛伊德在那次拍卖会上的无论是言行还是举止,都和这个人如出一辙。

是赛伊德一个阿萨拉人却能用母语级的中文与自己交流。

是赛伊德能条理清晰地和自己讨论着大坝的出路、阿萨拉的未来。

又或是二人之间始终存在的那种默契——不必说出口,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还有那盘自己代替塔里克与赛伊德下的棋……

赛伊德?

看着木雕像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时,陈明远突然笑了。

自己竟然还在试着骗自己。

骗自己赛伊德就是赛伊德,一切都是巧合。

每一次心生怀疑时,陈明远都在告诉自己,这个人已经死了。

虽然自己也是因为死了才得以到这个世界,但陈明远还告诉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的有足足一千个玩家,怎么可能偏偏自己和他都进了这个世界。

陈明远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那不可能。

他不愿意相信那个自己早就有所察觉的真相,也不敢相信。

可现在,当这张脸被刻在木头上,眉骨、鼻梁、嘴唇、下颌——每一个细节都精确得像在按照他的记忆刻的时候。

陈明远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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